首页 > 时政评论 > 正文

李晓亮:权力祛魅从承认政府丑闻开始


873 人阅读  日期:2009-07-16 07:00:29  作者/来源:重庆时报


作者:李晓亮

我们还记得,2007年PX阴云笼罩鹭岛时,厦门人集体出门散步。散步,只为偶遇一位愿意倾听的市长。故事的结果我们知道,厦门之幸——他们终于遇到了那位可说服的市长。

城市因为市长而增光。从这个意义上讲,武汉人是幸运的,他们也遇到了一位与众不同的市长:日前,武汉市市长阮成发痛斥“六连号”事件弄虚作假,坦言这是政府丑闻。(7月14日《楚天金报》)阮成发说,“六连号”和出租车套牌事件,都和“内鬼”有关,“这就是丑闻,是政府的丑闻。”“内鬼”弄权,公众已见惯不惊,所以此事关注点其实在于,阮市长连用的两个“丑闻”。承认“政府丑闻”具有标本意义,是因为在记忆中“政府丑闻”似乎从未在官方辞典中正式出现过。

“六连号”事件标注的权力的链条式溃败,本就是一桩丑闻,随后欲盖弥彰的“55秒发布会”,显露的权力倨傲的神情,更令政府威信扫地。在民间视野里,这是彻头彻尾的丑闻。可在此前的官方语境中,我们看到的只是小心翼翼寻觅各种“脱敏”的词汇来替代“丑闻”二字的努力——直到阮市长如说真话的小孩,一把扯下那件虚幻障眼的新衣。承认丑闻,本不需要太多智识,但在当前情势下却也透出莫大的勇毅。

如今“计划经济”虽已成历史语汇,不少地方政府似乎还遗留了“计划形象”的惯性。这个“计划形象”,是一种由官员主观臆想出的神化了的抽象的“正面”形象。代表这种形象的权力机构,也易产生居于神坛的幻觉,不肯承认自己也会犯错也有丑闻。这显然不符合常识。权力机构由人组成,而人的理性总是有限的,所以权力机构的理性也非无限的。

人尽皆知的丑事,却不敢承认是“丑闻”,不承认权力理性的有限性,只能是自欺欺人。这种荒诞就像之前的未脱敏的“散步”和“喝茶”,也如网络上的一些异化表达一样,其中所蕴含的社会学信息无法让人一笑置之。它表明有某种强力控制侵扰了正常的语言建构,常态表达被迫退入非正常言说的境地。折射于现实,则是一幅稍显凄凉而扭曲的图景。社会学者孙立平先生曾说,健康的社会必须疏通矛盾释放通道,不能让不满情绪无限积蓄,否则将危及稳定。而在“隐藏文本”频现的情况下,很难说这条通道是畅通的。

这里,我们不妨看看外国一些轻松化的表达方式。比如法国媒体通过揶揄政治人物,让人们发现政治并非天然面目可憎,它可以是轻松搞笑的。公开的批评与讥诮,一定程度上反而维护了政治群体、权力机关的声誉。文明政治,轻松生活。只有在这种官民轻松互动中,才能消弭“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戒备与疲态,政治也才能更好地服务于生活。

温家宝总理说过,没有一个肯听取意见的政府会垮台!所以说,与其苦心经营政府无所不能,永无过错的正面形象,最后弄得破绽重重,反差巨大,何不以最正常的真实面目坦然示人?权力祛魅,打造“阳光政府”和“法治政府”,就得从承认政府丑闻开始。承认权力机构也有丑闻,表明权力也能谦卑地低头,社会生态和法治生态自然更趋于正常。

政府受雇于公众,公共权力运作,必须要有最起码的可说服性和可交流性。权力运行公开透明,知错能改,坦坦荡荡,是最基本的官场伦理。所以权力必须是谦卑的自省的,而非傲慢的,从不反思己过,从不低头认错。执政者只有反躬自省,广纳民意,社会治理才更具理性,公民生活也才更有尊严。

赵勇:既为政府丑闻市长就该道歉

武汉市市长阮成发对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经适房六连号作弊事件”作出表态,阮市长说:经济适用房弄虚作假的现象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有关行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串通、勾结社会不法分子,利用管理职权进行权钱交易,影响十分恶劣,对政府公信力和城市形象造成了巨大损害。事情发生后,有关部门还用“聘用人员”来回避责任,这回避得了吗?“这就是政府的责任,是丑闻,是政府的丑闻。”(见昨日《楚天金报》)

武汉“经适房六连号作弊事件”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处理结果:直接舞弊的王频等5名涉案人员已抓获到案,武汉市国土房产局副局长朱志强等5名国家工作人员因渎职、失职受到严处。在这样已算比较严厉的处理结果出来之后,武汉市市长还能把事件定性为“政府丑闻”,直言政府需要担责,的确需要一点勇气。比之很多地方出现权力丑闻之后拼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惯常做法,阮市长的政府整体信誉感和危机意识,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的问题是,既然已经将“六连号事件”定性为整个政府的丑闻,那么,市长为什么不向民众公开道歉呢?既为政府丑闻,也就是说整个武汉市政府都应该为“六连号事件”担责,而作为一地行政首脑的市长,顺理成章就是政府丑闻的第一责任人,当然要为丑闻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至少,他应该诚恳地向当地民众公开道歉。

新闻中说,武汉全市要以“六连号事件”为契机进行深刻的反思,严格规章制度,规范行政行为、加强政府信用建设……这些当然是必须的,但我在想,一起政府丑闻倘若没有行政首脑的担责,是说不过去的,没有具体责任人的反思,也很容易失于空泛。阮市长将“六连号事件”上升为政府丑闻,勇气和诚意可嘉,现在,人们需要的只是他的公开道歉。要说加强政府信用建设,“市长道歉”恐怕就是第一步。

南都:不讳言政府丑闻,只是迈出第一步

上月12日,武汉市某经济适用房小区公开摇号,结果摇中6个连号。经查,6人申请材料系造假,“六连号”事件的背后隐藏着权钱交易。为此,包括市国土局副局长朱志强在内的五名公务员因渎职、失职受到处理。武汉市长阮成发前日论及此事和出租车套牌事件,坦言“这就是丑闻,是政府的丑闻”。他承诺借助反省的时机改革体制,简政放权,打造法治政府和阳光政府。

武汉市长的表态证明了两点:一是政府绝非完美的行政体,它也会犯错,从应有的行政道德感来评判,不需要讳言政府的丑闻;二是政府丑闻的背后深藏着权力的阴谋,也就是丑闻产生的机理相当简单,一点都不复杂。市长的许诺引人遐想,既然权力寻租的冲动始终存在,建设法治政府既是钳制它的手段,更是杜绝它的终极目标。只是,理想的政府形态如何才能变为现实?

经济适用房就像许多其他的政府行为,政策的出发点莫不是以民生为重,可在执行过程中往往走上歧路,为公权和金钱供应旺盛的交易机会。正因为充斥着显而易见的弊端,呼吁取消经适房政策的呼声很高。问题是,不管是经适房还是别的决策,政府部门对于修正公共政策的热情并不高,更不要说终止它。如此,武汉“六连号”事件更像是偶然暴露的,它的源头未被真正重视过。

权力寻租的形式可以是各种各样的,公众根据自身的经验就能轻易体会到。只要有攫取利益的空间,就有一系列权钱的操控。权力的阴谋或阳谋逐利而行,人们对此习焉不察,既痛恨又无奈。关键是,大众被隔离在权力监督之外,坐视权力舞弊营私,不能呵斥更无法制止。很难说仅仅是个别部门的个别人在滥权,那些政府丑闻可以变换时间、地点和样式,不放过任何滋长的土壤。

武汉市长用“政府丑闻”来形容“六连号”事件,即有评论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这让人觉得大众很容易满足,将仅仅属于措辞上的变化也当作收获。市长也说到体制改革、整肃官员作风等等,这非常符合人们对消除丑闻的心理期待,不过,公众更期待有相关的可执行路线图及时间表。知易行难,在权力现实与理想境界之间,有着需要填充的漫长空白。

权力制衡的方式方法已被反复论述,在已有的权力结构下,比如杜绝类似“六连号”丑闻,可以想到的不过是或内或外的监督,再想深入一步,那就是权力遮蔽了太多本应独立发挥影响力的领域:人大监督有待迈出实质步伐,社会监督需要成长,权利希望法治伸张为其护卫。

在每一次公众关注的涉及公权力腐败事件曝光之后,彻底清理权力腐败就要仔细厘清和切割权力的构成,剥离阴暗面,切断权力供血的畸形脐带。这是一项全面的事业,权力的自觉反思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大的比例寄望于公民不畏惧和社会不溃败。只有这样,权力才会被限定在有限领域内,它的丑闻才是可防可控,总之是可被回击的。

因此,说到武汉这一丑闻,更推及其他种类的权力腐败,根子在权力内部,重点在权力之外的公民社会建设。无论是法治政府还是阳光政府,政府都是处于主导地位,引领改革进程。然而这是远远不够的,政府不能以自我为中心实现全盘净化,大政府小社会的格局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不讳言政府丑闻,只是迈出很小的一步,要重新获得公众信任,必须面对真正的民主问责。是时候改变了,这是权力自我修复的开始。

“有关部门”的丑闻并不止于作假

作者:晓宇

人们向来对“有关部门”抱有敬畏,因为你不知道“有关”什么,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与你“有关”了,对于神秘的未知,人们总抱有难言的恐惧。

武汉经济适用房“六连号”事件,使人们对于来无影去无踪的“有关部门”有了一次感性认识。连号门暴露在公众视野中后,面对5141人摇号中出的6连号资料,第一个“有关部门”——武汉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不惮将自己粉饰成彩票中心,一句“确系偶然”也就云淡风轻无怨无悔了。

7月13日,在连号门“是一起由社会中介人员与有关部门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经济适用房摇号进行舞弊、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之真相大白后,武汉市市长阮成发在全市经济形势分析会上,痛斥了连号门中的弄虚作假现象,称“这就是政府的责任,是丑闻,是政府的丑闻”。

难得阮市长快人快语,在一个不缺乏丑闻雷同而且又实属巧合的时代,承认丑闻是需要勇气的。

“住着200多平方米的‘豪宅’,居然还在申请经济适用房!可见,经济适用房弄虚作假的现象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阮市长“连着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忧心政府部门的内外勾结、弄虚作假,诚然不是杞人忧天,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丑闻也总是最先从内部爆发出来的,政府部门的丑闻又何止内外勾结、弄虚作假?

阮成发说,最近,武汉市连续出现了经济适用房“六连号”和出租车套牌事件,都和“内鬼”有关。有关行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串通、勾结社会不法分子,利用管理职权进行权钱交易,影响十分恶劣,对政府公信力和城市形象造成了巨大损害。然而,在武汉经适房“六连号”丑闻对政府公信力的影响中,亦有“自掩家丑”的惯性思维与习惯行为。

在经适房的摇号中内外勾结、弄虚作假已是一错,但在连号门曝出之后,除了“确系偶然”掩耳盗铃般的说词外,6月22日上午,武汉市政府新闻办、市监察局、市国土房产局、市公安局四家“有关部门”负责人出席新闻发布会,仅用了55秒钟,主持人快速念完了一份“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新闻通报,在极其正确地表达“举一反三,完善制度,严格管理和监控,确保该市经济适用房销售工作切实做到公开公平公正”的美好愿望之后,即创纪录地结束了发布会。在台前,“有关部门”的负责人仅仅是负责地作了一回听众与权威的装饰,在幕后,他们做的的确不止于此,据阮成发市长指斥:“事情发生后,有关部门还用‘聘用人员’来回避责任,这回避得了吗?”

回避责任,又何止是用“聘用人员”?“确系偶然”的大言欺世,55秒钟通报一厢情愿的外交辞令,以及充耳不闻、闭口不言的自掩家丑,是不是回避责任?是不是文过饰非?是不是一错再错?政府的“有关部门”在内外勾结、弄虚作假的丑闻曝出之后,进一步地以沉默对抗丑闻,并以“聘用人员”的名义回避责任,武汉“有关部门”在经济适用房摇号上弄虚作假,不能不说有掩盖丑闻、大事化小的居心。

人们也许还记得美国历史上最不光彩的政治丑闻水门事件,美国历史上第一位、美国迄今为止惟一一位因丑闻而中途下台的总统尼克松,其在水门事件让人深以为耻的作为,就是在掩盖丑闻、回避责任的用心之下一错再错。为掩盖一个错误不惜犯下更多的错误,这是我们今天面对政府丑闻,不能付出的代价,这也是我们今天面对政府丑闻,必须以最严苛的审视与反思来改正的。

舒圣祥:“丑闻意识”是最基本的公职伦理

同日的两条新闻放在一起看,可谓“相映成趣”。一边是,武汉市市长阮成发痛斥了前不久发生的经济适用房“六连号”事件弄虚作假,和事后有关部门试图用“聘用人员”来回避责任的行为,坦言“这就是政府的责任,是丑闻,是政府的丑闻”。另一边是,海口市水务局副局长符传君在回答记者“海口污水问题为何长年未解决”的采访时,抛出雷人之语:经济越发达的地区,水越黑。

经济适用房“六连号”事件是不是政府丑闻,这在民众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可在政府官员那里,首先想到却总是利用“聘用人员”之类理由来推卸责任,好像“聘用人员”的所作所为都和政府无关。无论是“聘用人员”,还是“临时工”,责任事故面前,这样的身份区别只对政府内部有意义,而在民众看来,他们都是拿财政工资代表政府部门具体行使职能的人。如此简单的道理,政府官员不可能想不明白,而只能说在传统的官僚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丑闻”两个字。

政府市长承认一桩弄虚作假事件属于政府丑闻,之所以具有新闻价值,衬托出的是更多官员的责任意识多么淡薄。比如海口市的水务局符传君副局长,他的“经济越发达的地区,水越黑”理论,在事实判断上,国内也许确实存在这种局面,但在价值判断上,这却纯粹是对悲哀现实的漠视化解读,是在为自己的不作为、无作为找借口。身为水务局,在正常的公职伦理下,本应为“污水问题长年未解决”感到羞愧和歉意,否则,纳税人又要养你水务局干什么?可是,这位副局长非但无此意识,反而理直气壮地认为这是经济发达的标志,不仅丝毫不为此感到焦急,反倒好像根本没有解决的必要!

因为普遍,所以正常;因为正常,所以无责——这不仅是这位副局长潜意识里的责任逻辑,同时也是很多泛滥腐败现象背后的逻辑依据。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一些国外高官,因为诸如房价过高之类“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下台,并为此大为不解。笔者以为,这恰是因为我们缺乏一套最为起码的公职伦理概念。其中最典型的表现,莫过于一些政府官员对自身丑闻的深度失敏。行贿受贿是不是丑闻?当然是。可是很多官员都这么干,于是就仿佛只是一个游戏。官员违法造假给子女高考加分算不算丑闻?当然算。可在我们的社会里好像这只是“人之常情”,于是连造假名单都要予以保护。

“丑闻意识”是最基本的公职伦理。倘若政府官员连丑闻都不能辨识,反而做出理直气壮的“合理解释”,那么诸如“腐败无意识”、“渎职无意识”之类都会成为普遍现象。唯有对职业化、角色化的政治伦理和行政伦理保持应有的认知和敏锐,丑闻发生之时,才不会恬不知耻地推卸责任,才会为此感到羞愧并对民众怀有起码的歉意。当然,在公职伦理尚未真正成熟为一种政治文化之前,官员个人的“丑闻意识”是靠不住的,关键是政府部门要有敏锐的“丑闻意识”和一系列应对丑闻的制度设计。

政府丑闻中的悲观与乐观

凤凰网评论专稿

昨天远文谈到了悲观这个话题。说实话,这也是我经常有的一种感觉,在很多时候我看不到问题能够解决的任何希望,甚至感到绝望。当然,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可能是因为我的能力有限,认识问题很肤浅。我承认这个事实,但是悲观的情绪总是难以遏制。

而远文也提到,永远不要传递悲观,因为我们最不缺少的就是悲观。昨天看到这句话,很让我触动,以至于今天在看评论的时候,一直带着这种心态。

今天媒体热议的一个话题和之前武汉经适房六连号作弊事件有关。这件事情的最新进展和事情本身看起来没什么关系,而是武汉市长阮成发表示,武汉发生这件事情,“是政府的责任,是丑闻,是政府的丑闻。”

大多数的媒体,从中看到的都是乐观的因素,而我却仍旧感到悲观。不过还是先看看媒体的乐观吧:

申云看到武汉市长这个表态后,立刻站出来为他的行为喝彩:多国家的政府都会发生丑闻,我们的地方政府好像还没有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也会犯错,也会出现问题,但是我们应该是第一次从官员嘴里听到“政府丑闻”这个词。

对申云的强烈乐观态度,南都社论表示了谨慎的怀疑。太过于乐观,会让人觉得大众很容易满足,将仅仅属于措辞上的变化也当作收获。而且在在权力现实与理想境界之间,有着需要填充的漫长空白。不过,它也肯定武汉市的这一步,确实是一个进步。对权利进行制衡,对营私舞弊行为进行监督、查处,首先必须要正视这些问题的存在,而武汉市承认这是一宗丑闻,算是有了一个小小的进步。

“人尽皆知的丑事,却不敢承认是“丑闻”,不承认权力理性的有限性,只能是自欺欺人。”李晓亮在评论中,也表达了和南都类似的态度。与之前苦心经营政府无所不能,永无过错的正面形象,最后弄得破绽重重,反差巨大的状况相比,以最正常的真实面目坦然示人似乎是一个更为正常的选择。要打造阳光政府、法制政府,实现南都所倡导的公民建设、权利自我制衡,首先就要从承认政府丑闻开始。因为承认权力机构也有丑闻,表明权力也能谦卑地低头,社会生态和法治生态自然更趋于正常。

但与政府的进步相比,他们背后的问题依然众多,所以我们也那么的不容易被满足。于是赵勇在看到武汉市长承认政府出现丑闻后,就反问武汉市的阮市长,既然政府做错了,为什么你不道歉呢?做为武汉市政府的首脑,想当然他也应该是政府的第一责任人,应该为六连号这宗丑闻负责任——至少应该诚恳的向市民道歉。如果说阮市长承认经适房六连号事件是政府的丑闻,只是一种语言上的表述转变的话,那么道歉就应该看作是政府在行动上的转身,虽然转身很微弱,但是至少比“政府丑闻”这个词汇更进步了一点。

叙述至此,悲观情绪已经开始滋长。晓宇在他的评论中,引述了美国水门事件的故事。也正是这个故事,让我感到有些悲观。发生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的这起丑闻中,不但相关责任人受到惩处,甚至连时任总统尼克松都不得不最终辞职下台,并在随后的采访中,对美国民众公开道歉。他感到自己的行为不但是一个政治丑闻,更是伤害了美国人的核心价值,并让那些准备进入政府系统的年轻人,对政府感到失望……

但是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们的武汉市,虽然承认了这是一起政府丑闻,却连一声歉意都没能听到,更没有任何的涉案公务员因为在乎民众对政府的看法而主动请辞。把我们在2009年的进步与1970年代的美国相比,你说我要不要感到悲观?

之所以感到悲观,来源于对进步的渴求和速度缓慢的焦虑。但我的悲观并不能否认那每一次微小的进步,我也能看到许多人在推动这种进步中,所付出的努力。所以我不是传递悲观,只是指出这种悲观。看到这种悲观后,才能发现我们在进步上的缓慢,在对比上的不足,也才能让我们在产生盲目的乐观之余,感到一些警醒。

凤凰网评论频道:张恒


<<上一篇文章:午睡半小时 益寿又延年
>>下一篇文章:中国中产阶级的厄运和社会的不稳定化



点击查看更多评论

何珽律师、何震达律师在线 咨询电话:13957586839 | 技术支持:何珽 | 浙ICP备2021008149号 | 浙公网安备3306020200057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