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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加入民主大竞赛


667 人阅读  日期:2008-8-4 18:15:20  作者/来源:秋风


一个国家的力量,主要来自于这个国家民主制度的设计是否精巧,其制度运转是否有效,是否能够较为充分地保障人民的自由与权利。

10月19日,国务院新闻办全文发布《中国的民主政治建设白皮书》,这是中国第一次以政府文告的形式阐述当代中国的民主政治建设状况。

坦率地说,即使在政府文件中,对于民主建设具体各个方面的阐述,比白皮书深刻而切中实际的,所在多有。不过,白皮书自有其重要价值,那就是,它向世人宣告,中国政府与民众就政治的理想达成了基本的共识。这个共识,体现为白皮书的第一句话:“民主是人类政治文明发展的成果,也是世界各国人民的普遍要求。各国的民主是由内部生成的,而不是由外力强加的。”

这句话表明,民主乃是一种普世的价值,同时,民主也是中国人安排其政治生活的自主需求 中国确实需要依据本国的实际情况,在民主政治的建设程序、民主制度的表现形态等方面,形成自己的一些特征。这些特征或许也不大容易被外部世界所理解。但是,对民主理想本身,即人民理应成为国家一切权力最终的支配者,一切权力理应服务于人民的利益,对于这个民主理想本身,中国的执政党、政府与民众,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文明政治区别于野蛮政治的地方在于,文明的政治是有理想的,它追求某种超越于具体的个人利益之上的美好的价值。在现代,这个价值通常是民主。白皮书承认,中国目前的民主政治建设,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这其实并不奇怪,因为,相对于民主的理想,任何国家现实的民主制度,都是不完美的,当然,不完美的程度容或存有差异。

幸运的是,不管持有不同意见的人们有什么保留,但人们还是普遍地接受了英国首相丘吉尔对于现代文明的政治生活的一个基本评价:民主是最不坏的一种制度。因此,在一个民族国家内部以至国际社会实现民主的治理,这是近代以来为人们普遍承认并追求的一种理想。民主是当代世界政治的主流话语,或者是一个普遍的“政治正确”。追求更完善的民主,最大限度地保障人民的自由,也是几乎所有文明国家公开表达的政治目标。于是,我们看到了只有在现代才能看到的一种国际政治现象:国家之间的制度竞争,就是奔向更理想的民主的大竞赛。绝大多数国家都竞相向世人表明,自己国家独特的民主制度是比较健全的,更有利于实现自由民主的理想。此次中国政府发表白皮书,意味着中国也加入了这场通往民主理想的全球大竞赛中。

中国已经在另一场竞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就是过去二十多年奇迹般的经济增长。中国的现代化是赶超型的,在过去赶超西方的一个半世纪历程中,不同的时代选择了不同的策略。比如,在戊戌变法到辛亥革命这一段时期,中国人就投入最多的精力用以寻求政治制度变革之道,即寻找民主宪政之道。

而在过去的20多年,主要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因此而为社会的发展,为推进政治民主创造了某种条件。不过,事实证明,对于现代化来说,在某个时期单兵突进也许是可行的,但长期来看,经济增长若没有民主制度相配套,肯定会导致社会发展的失衡,增长的效果,也会被打折扣。这两年来,人们对于贫富差距扩大、对于社会分化与矛盾激化,多有议论。

引人注目的是,就在白皮书发表前一天,新华社播发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人们普遍地注意到了这份规划建议所提出的新的发展思路,比如强调科学发展观,强调以人为本、建设和谐社会,强调让大多数分享增长的成果。

所有这些理念,加上政府发布民主建设白皮书,都指向了一个方向:经济增长固然重要,但人们的平等权利及确保人们行使这些权利的法治与民主制度,同样重要,或许更为重要。正是权利的不平等,因而,在经济增长过程中,某些人可以靠牺牲其他人的利益或者侵吞而积累财富。正是由于权力不受约束,某些官员及与其勾结的群体,可以变公为私,一夜暴富;正是由于缺乏平等博弈的制度平台,因而,法律、政策就存在偏私,导致增长成果不能平等地在社会中配置。

恢复发展失衡、推动社会和谐的惟一办法是追求平衡。更多的财富与更大程度的民主,是两种都值得人们追求的价值。对于民众来说,它们各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人之为人,其主要特征就在于,他不仅希望生活得更好,也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希望参与公共事务,希望自己的自由不受不合理的限制。所谓善治,就在于鱼与熊掌兼得。

中国在经济增长的全球竞赛中,成绩骄人。中国在全球民主大竞赛中,也理当取得好成绩。事实上,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以较长远的视野观察,一个国家的力量,主要来自于这个国家民主制度的设计是否精巧,其制度运转是否有效,是否能够较为充分地保障人民的自由与权利。经济增长需要以民主作为制度保障,才能够使增长的福利惠及每个人;而民主制度及其所保障下的人民的自由,也可以释放出经济长期稳定增长的根本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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