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应当让奥巴马听到什么
1628 人阅读 日期:2009-11-17 13:32:30 作者/来源:长城网
美国总统奥巴马昨天在上海与中国青年的对话交流,是以他对中国日新月异的现状和博大精深的传统的由衷赞叹和最高尊重作为开场白的。这既是必不可少的客套,也符合上台一年的民主党新政府国际政策的总路线图。
如果做一个简单概括的话,奥巴马在他的演讲和回答中,主要传递了以下意思:美国愿意倾听中国——— 特别是中国年轻人,因为他们肩负着中国的明天——— 的声音,愿意通过与中国更多、更深的接触和沟通来加深对中国的了解和理解。就世界而言,在相互了解和信任的基础上,美国愿意接纳中国作为日益重要的国际力量,与美国一同制定规则,参与行动,承担更大责任,共同为世界勾画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就两国自身而言,美国无意将自己的政治制度强加于中国,但美国依然视诸如人人平等、多元文化、宗教自由、言论自由、人民对政治的普遍参与权利等为共同价值,美国自身强大的奥秘正源于这些价值,因而美国愿意以一种并非强制的方式帮助世界各个角落——— 包括中国——— 的人们落实它们,并从中分享到美国已经因此享有的好处。
从这里,我们能够再一次比较清晰地把握奥巴马新政府的国际政策指导思想,即它并不打算放弃美国既有的价值观,并且仍将不遗余力地在全世界推广它们。所不同的是策略,美国希望摆出更谦虚的姿态、更多地通过与其他国家交流协商来实现这一目标。也就是说,不变的是目标,改变的是手段,更多地依赖加强沟通(而非单方面说教)、率先垂范等“软实力”,而不是经济制裁、武力威胁之类“硬实力”。
对于广大将信将疑的中国听众而言,有一点一定是非常值得欣慰的:在这次亚洲之行中,美国的最高领导人第一次用清晰明确的方式表达了美国并不打算遏制中国的崛起。不仅如此,美国还愿意在许多领域主动与中国分享世界的领导权。
然而,任何交流和沟通都是双向的。我们除了欣然接受了世界唯一超级大国领导人充满善意的承诺,并向他表达了我们对等的友善以外,中国又向或者打算向美国以及整个世界传递出什么我们自己的价值理念呢?
从昨天的交流来看,中国年轻学生的提问大多温文尔雅且中规中矩。这并不是说他们对奥巴马没有提出任何代表中国方面的诉求,而是说,他们的诉求大多仍然集中在希望美国对中国的核心利益给予保证这样一个现实层面上。换句话说,中国人最关心的问题仍然是美国打算怎么做?应该(我们认为)怎么做?尤其是对中国怎么做?这是一种典型的以美国(西方)为中心的世界意识。
一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是:所谓的“中国崛起”对世界,甚至对中国人民自身意味着什么?
的确,中国领导人不厌其烦地在各种场合向全世界保证:崛起以后的中国将是一支维护和平的力量,中国永不称霸。就在昨天,也还有中国学生对奥巴马谈到了,中国的理想是构建一个文化多元的和谐世界。但多元和谐是一种相互间的关系,并不代表着持这种世界理想的人(或国家)没有自己的稳定价值观或自己认为什么是“好”的东西。中国希望未来的世界是一个多元的和谐世界,决不可能意味着中国没有自己的价值,或认为任何价值都是同等的。承认多元至多只表示:我不打算将我这一套强加于你,也不接受你那一套强加于我,绝不是说:我不打算有自己的一套,或者,随便哪一套我都打算接受。
随着中国影响力的与日俱增,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家和人民正急切地关心中国的价值观,简单地说,即中国认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才是理想的世界?中国打算为此做些什么?因为它们必须据此对自身的未来行为作好必要的准备和调整。对中国人来说,崛起似乎就是一个国家强大的问题;但对世界来说,中国崛起意味着他们将要情愿或极不情愿地发生或多或少的改变,就连美国都不例外。更为紧迫的问题是,中国对世界未来的态度又在很大程度上塑造着世界现在对中国的态度。
因此,我们从美国总统那里倾听到那些友善的许诺固然重要,我们自己能让美国和全世界倾听到些什么也同样重要。而他们倾听到的,远不应当仅局限在中国希望他们怎么对待中国这样的低层次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意义,显然不可能止于让奥巴马学会一两句《论语》(“温故而知新”)以及我们回应一两句出自同一经典的话(“和而不同”)。面对骤然出现的“中国将如何影响和塑造世界”的问题,我们不能说已经作好了足够的准备。但在21世纪,这对中国和世界的确是一个重大的问题。如果中国能够继续顺利发展下去,那么,昨天向奥巴马提问的那些稚嫩的声音,在30年、40年以后终将成为震撼世界的最有力的声音。他们会准备好吗?(来源:南方都市报)
张国庆:为什么是青年,为什么在上海?
张国庆/文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上海与中国青年的对话引起了人们广泛的兴趣。在演讲中,奥巴马回顾了中美关系的发展,也展望了两国的美好未来,并且在不知不觉恰好回答了两个问题:为什么要面对青年,为什么选择上海作为第一站?
应该说,上海是中美关系的“福地”,1972年,美国时任总统尼克松的破冰访华之旅也是访问了北京和上海两个城市,当年《中美联合公报》也是在上海发表的。而30年前小平同志访美,也是从上海启程。从奥巴马在演讲中对中美关系发展历程的回顾看,他也是希望能在前人打下的良好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同样重要的是,上海还是中国的经济中心,也是国际金融中心,奥巴马首访上海则预示着美国期望在经济上与中国有更进一步的合作,并且“严重”看好中国的发展前景。
此外,迪斯尼落户上海也是奥巴马选择上海的一个重要的理由,“迪斯尼是预留给奥巴马的一个礼物”也并非空穴来风。值得一提的是,迪斯尼是美国文化的一个代表,落户上海也象征着中美在文化领域的进一步合作,而在奥巴马的演讲中,文化交流是其反复提到的内容之一。
而青年,则是奥巴马眼中最好的大使、最好的使者,他不仅希望中美两国青年之间建立友谊之桥,更希望借助青年——这些未来的主人——得以将中美关系推向更高的层次,更加丰富多彩,并且能可持续性发展。
奥巴马在演讲中,特别提到了中美两国青年对彼此文化的喜爱:在美国,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数量最多;而在美国的学生中,学中文的人数增加了50%,他还特别高兴地宣布,美国到中国学习的留学生人数,将要增加到10万人!
这其实也为中美关系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新的视野,也即更有力地推进公众外交,发挥青年的桥梁作用,就像奥巴马所说的那样,“我们所研究的内容,我们所从事的生意,我们所获得的知识,我们所进行的体育比赛,所有这些桥梁必须是年轻人共同合作建立起来”,而这也是加强两国人民联系的最活跃的成分,对此,我们应该都很有信心。
事实上,奥巴马面对外国青年的演讲已有先例。此前,奥巴马在开罗大学与埃及学生,在土耳其与伊斯兰青年,都曾进行过坦诚的对话,而正如他所说,他的话,并不仅仅是面向年轻人,也同样是面向全体民众,释放善意,表达合作的意愿。
纵观奥巴马的演讲,既表现出对中美关系硕果的珍惜,也表现出对未来的看好。值得注意的,是奥巴马在结尾部分提到的一个观点,也即“我们合作应该是超越政府间的合作,应该是以人民为基础。”也就是说,更有力地促进中美两国文化的认同以及民间的友谊,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再保障”。
高中生:“奥巴马总统,我有话对你说”
11月16日,上海科技馆四楼宴会厅,抵达上海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与中国青少年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话,奥巴马再次展现出了他演讲天才的魅力,赢得了一阵阵掌声。现场的提问,出于对总统的尊重,或许过于客气,但通过互联网汹涌而至的网民提问,一定会让这位机智过人的总统,难以招架。
13日上午9时,新华网发出奥巴马在上海与中国青年对话的预告,并征集网民提问,话题涉及当前中美关系的各方各面。一场中国网民过招美国总统的大戏就此展开。
《国际先驱导报》特别邀请远在中国边远省份贵州的高中学生,来与奥巴马“对话”,因为他们也不想错过发生在北京和上海的奥巴马旋风,他们期望用自己的方式加入到这场中美关系的大讨论当中。贵阳凯里一中高二(5)班的侗族学生张颖在《致奥巴马的一封信》中如此写道:
尊敬的奥巴马总统:您好!
我勉强能说与您有“一面之缘”。今年七月,我有幸作为中国代表团四名成员之一,参加了在意大利罗马召开的“青少年八国峰会”,距离当时在拉奎拉参加八国集团首脑会议的您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后来在梵蒂冈城外,我焦渴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和道道隔离带,终于看到了您——的座驾。
虽然遗憾没能和您近距离接触,但对您的个人魅力已从方方面面渗进了我的生活,这股“黑旋风”中挟裹着的追求自由和梦想的美国精神也使我深深钦佩。后来我才知道,这种精神已溶进了每一个美国人的血液。
在参加“青少年八国峰会”期间,我与一名叫丹尼尔的美国代表成了“铁哥们”。丹尼尔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在与他并不长的交往中,却令我印象深刻。
一次在会议间歇闲聊时,我问丹尼尔有什么梦想。他自信地回答我说:“奥巴马总统是我崇拜的人,但未来我会做得比他更好。”他的梦想是成为能和华盛顿、林肯、罗斯福齐名的美国总统。“这不是梦想,我知道我会成为美国总统的”。
这种打上了深深的美国烙印的自信震撼了我。中国人更多时候奉行“中庸”之道,并不欣赏把雄心挂在嘴边。故此,中国人更重视行动,而不是口号。
相形之下,美国政府的做法常让我疑惑。您的国家作为当今世界最发达的头号大国,拿着占全球近一半的军费开支,口称“维护世界和平”,却把军队开驻伊拉克,六年过去了,炮火舔舐了四千多具美国大兵的遗体,中东的炸弹炸落了多少母亲和孩子的眼泪,美国并没有为当地带去安宁与和平。而您自上台之初就高呼的“撤兵计划”却迟迟未见执行;美国多次承认“一个中国的原则”,却不间断地对台湾出售武器。是不是美国人都认为“说永远比做更重要”?
交谈中丹尼尔常谈到他的“总统梦”,并乐此不疲地向我介绍美国总统的竞选体制。“你必须出生在美国并在美国居住十四年以上,才有资格竞选美国总统。移民不具有竞选资格”。我疲倦地对他摆摆手,“你不需要向我强调这点,我可不准备参选”。
丹尼尔并不是“光说不做”。为以后成为美国总统做准备,他阅读了美国历史上43位总统任期内的资料,还能按顺序把这43位总统一一数出。令人惊叹的还不止这点,丹尼尔甚至阅读了中国简史,能“顺背如流”地完整说出中国从商朝到清朝所有朝代的名称。
但似乎并不是所有的美国人都像丹尼尔那样,对其他国家抱有宽容平和的心态。“青少年八国峰会”期间,我们各国代表曾讨论过,对于当前经济危机,青少年能给八国集团首脑些什么建议。一名美国代表摆出他银色的苹果笔记本,从容地打开之前准备的PPT,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等式,他倨傲地念到:“美国+世界银行=成功”。台下一片哗然。虽然这个等式最后被几乎全票否决,但美国人随时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近乎自负自大的自信。
您觉得是什么导致了美国人的这种心态呢?
这种“唯我独尊”的所谓大国心态,一百多年前的中国也曾有过,但它招致了此后中华民族历史上从未曾有过的屈辱。一百多年后,中国人以开放、平和、勤学苦干的姿态走上世界舞台,却备受包括美国在内的一些发达国家“大国心态”的责难。
试想,倘若没有中国勤劳廉价的工人,美国何以能把工厂建在中国,污染都丢给中国大地,却将源源不断的利润装进自己的腰包?倘若中国经济并没有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何以能在美国经济备受危机重创,美元连连贬值之时,仍是美国最大债权国,为维护美国金融稳定贡献着重要力量?倘若拥有世界上最多人口的中国社会不发展进步,对全世界有什么好处,对美国长远发展有什么好处?
您竞选的口号是“我们需要变革”,您上台后也的确发出了许多要变革的信号。但遗憾的是,这些信号大多数还没有付诸实践。您今后会采取什么措施推进改革?改变美国人“唯我独尊”的大国心态是否也会成为您改革的一部分?
还有一些贵州青少年,希望通过本报向奥巴马提问。部分提问如下:
您如何评价毛泽东主席?现实中的美国与您理想中的美国有什么差异吗?
——潘成龙水族
您会参加女儿的家长会吗?
——谭奥航土家族
里根总统曾是演员,您长得那么帅,卸任后会去做演员吗?
——夏爽苗族
您的夫人如此优秀,请问您是怎么追求到的?
——滕菲汉族
总统先生,请问您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
——罗玉苗族
您有否考虑过让女儿学中文?如果有的话,我来做她的老师怎样?
——郭丹汉族
他们虽然身处边远省份,当中一些还成长于大山深处,但是他们通过互联网认知世界,关注中美关系,他们的致信和提问反映了中国下一代的美国观,他们展现出来的是乐观、自信而友好。
一帆:看奥巴马与上海青年对话
上海据说是座充满活力的国际大都市,可惜如今看到新华网直播奥巴马与上海青年对话,何以怎么也感受不到这种活力?
先是学生们漫长的等待。谁说我们的80后和90后没有纪律?学生们正襟危坐,鸦雀无声,没人交头接耳,气氛凝重而压抑。平日里气势汹汹的“愤青”们,嬉笑怒骂的“嘻哈”们都哪去了?即使不提倡扔臭鞋,也要提几个促狭问题难难他。当然,对话会提问人和听众都要经过严格筛选,恐怕都是些团学联的干部精英吧?
待到提问,全是不痛不痒,或是投总统所好,难怪奥巴马得意地侃侃而谈,在台上自在踱步。口才再好,也有偶尔失言的时候,譬如说到台湾问题,奥氏明明已经开始答问:“Taiwanandtherestof…”要说而未说出的词当然是China。这与官方的表述不尽吻合,于是赶快改做“andthePeople’sRepublicofChina”。这一改口,马脚顿露。
真正尖锐的问题,或者说奥巴马非常想就此发挥几句的问题,听众都不提,只好由他们的驻华大使赤膊上阵“代表”网民发问,那就是关于网站屏蔽的问题。奥氏就信息公开问题大做一篇文章之后,也不忘提一句:他在网上被恶骂也不高兴;再有,就是恐怖分子也多利用网络。毕竟是搞政治的,正面负面都说到。
上海大学生的英语水平,虽说受到奥巴马出于礼貌的称赞,但实在不敢恭维,有一位说得像钝刀子割火鸡肉,真替她难受。而且都拘泥于套路:先问好或致敬,然后自报家门,最后提问。不是说“全民学英语”吗?如此大上海,难道找不出口音更准一点,表达更地道又流利一些,脑子更“活络”一点的学子?
有人说是青涩学子没经过大场面,我看归根到底还是缺了一点自信,用上海话讲,就是怎么都那么“吓势势”的?甚至那位主持人校长先生,临到最后总结时枪法也乱了,对着奥巴马直呼其名,连“总统先生”这头衔也给落了。我看这场对话会只能代表上海青年,准确地说是部分上海青年,很难代表中国青年。
郑浩:奥巴马演讲普世价值观忽略了中国国情
凤凰卫视11月16日《时事开讲》以下为文字实录:
姜声扬:这里是《时事开讲》,美国总统奥巴马展开他的第一个访问行程,第一站就是上海和520多位中国的大学精英,进行社区会谈式的近距离接触,他对学生的演讲,以及之后他和学生的对话当中,我们能够做什么样的解析呢?我们请时事评论员今天下午在会议当中直播的时候,认真做笔记的郑浩先生为我们做解析。郑先生你好,你对美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和中国大学生这样近距离,用这种方式来进行交谈,首先你对这种方式,你觉得各中的意义是什么。第二,你对他谈话的内容,又如何解读?
郑浩:整个的转播过程大概两个多小时,我已经很仔细的看了。
姜声扬:对你在认真写笔记。
奥巴马访华:为中美合作定调
郑浩:很可惜,他没有进行全国的转播,只是在上海有电视台转播,但是其他城市的民众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看到现场奥巴马的演说,和同学之间的问答环节。
姜声扬:很可惜。
郑浩:很可惜,但是我也注意到新华网,还有其他的网站,基本上可以说第一时间把奥巴马讲话的文字记录,贴到了网上,当然你看文字和看电视机现场的感觉就不同。
第一个感觉,我认为奥巴马这次他在科技馆和学生之间的互动,从态度上来讲是非常的谦卑,非常诚恳。而且他在谈到中美关系的时候,在谈到分歧,谈到两国利益共同点、分歧点等等,都是本着一个比较诚恳的这样一种态度来说的。因此起码至少是我感觉到,美国总统他能够用一个我们能够理解,能够听得懂的这样一种语言,这种表述方式来传达他们要传达的一种信息,而不是非常教条的,很抽象的那种语言,因此我的感觉就比较深刻。
从奥巴马这次的演讲,和他回答同学的问题来看,我认为他首先是把这次他访问中国,并且在明天和国家主席胡锦涛的会面,以及和其他领导人的会面,定下了一个基本的中美合作的调子。当然美国在之前,对中美关系也有很多定调,比方说奥巴马在前不久,在日本发表亚洲的美国政策的时候,当然也谈到了中国。大家比较印象深刻的是,美国不寻求遏制中国,不寻求围堵中国这样一个策略,中美之间当然也是合作的这样一种关系。
他今天在整个演讲过程当中,和回答同学的问题当中,并没有使用我们经常听说的中美战略合作关系,这样一个词,我注意到了没有。他是把中美的关系定位在,全面的、正面的、建设性的这样几点。就是这样的一种定位,当然并不是说美国方面有意要改变中美都认同的战略合作这种关系,因为我们知道首轮中美战略合作。
姜声扬:经济对话。
郑浩:经济对话就是以这样的一个,而且在以前在各种外交场合、各种正式的文件里面,都是使用中美之间的关系,是战略合作这样一个关系,但是今天奥巴马没有用这个词。当然并不表明美国政府已经改变了这样一种定位,我认为它用了更加实际的一种定位的方式来说明,目前中美关系合作的这样一种实际性、实际意义,还有它的一种紧迫性。全面的、正面的和建设性的,这是第一个我的感受。
第二个感受,就是他在今天回答同学的问题也好,还是在他的开场白也好,都在强调普世价值观这样的一种理念,当然他强调了很多很多的观点,很重要的一点。但是我比较感兴趣的,就是为什么在刚刚踏上中国访问行程的第一站,刚刚踏上中国领土的时候,就大肆来讲普世价值观?美国的普世价值观我们都不陌生,就是它一贯倡导、一贯宣扬、一贯推行,就是所谓的言论自由、宗教自由、信息开放、尊重人权等等。在今天奥巴马也同样强调了普世价值观,这样一种概念,他也特别提到了,美国它并不寻求把美国的政治体制强加给其他的任何国家,他也强调了中美之间在社会差异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异,也存在一些分歧。但是他也强调了,美国会持续的来充当一个强调普世价值观,当别的国家存在着这样一个普世价值观有践踏,或者是违背的情况下,美国会作为一个。
姜声扬:世界警察?
郑浩:他没有说世界警察,就是一个国家来不断的提出,来发出这样强烈的声音,来维护这样的一个普世价值观。但是我注意到,其实他这样说的话并不错,因为普世价值观中国也不反对,全世界的人都并不反对,这是一个普世节准的,一个最基本的,对人的对社会的一个认识。
姜声扬:普世价值包括一些什么?
郑浩:包括对人的基本权利的尊重。
姜声扬:人权。
郑浩:包括宗教信仰的自由,包括信息的开放、包括提出不同的声音,等等等等,所以在这方面我觉得中国并不反对这个。但是我认为奥巴马它忽略了这一点,就是中国的国情观。中国的国情和它所宣扬的,所推广的普世价值观,实际上还是有一定的等距离的,换句话说虽然不是对等没关系,不是一个矛盾的关系。但是中国有中国自己的国清,他在踏上中国的第一天,就来宣传这个,无外乎是给中国的学生、给中国的百姓,造成一种美国要强调这种普世价值观,而且也要强调在中国取得经济上成就的时候,也要注重尊重这些普世价值观。
刚才我说了中国有自己的国情,中国的国情就是,中国是一个少数民族多的国家,56个少数民族,虽然不存在种族上的差异。不像美国,美国有黑人、白人、印第安人,但是中国都是黄种人,没有种族上的一个差异。但是有少数民族,中国有不同的宗教的信仰,有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等等等等。中国还有不同的文化背景,经济状况发展也不一样,经济还存在着很大的,就是大城市和边远地区山区,还存在着很大的不平衡。所以,中国这样一个国情,就需要中国的政府,中国的领导人,首先要把解决中国最基本的发展权,人最基本的生存权要解决好。
在解决这些基本的生存权和发展权的同时,当然也要注意到到了一定阶段的话,也要尊重、也要发展开放,其他的普世的一个研究。
奥巴马今天谈这个问题,我认为他并不是错的,他并不是向中国政府施压,他没有这个意思,我必须说他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他强调这个无非就是要敦促中国,要尊重这方面的建设,因为他也说了嘛中美关系是建设性的关系,意思我就向你提供这样的一种见解。所以我认为奥巴马在今后几天,这样一个中美关系的合作方面,再定下一个基调。
姜声扬:这样的合作关系能维持多久呢?稍后我们再请郑先生为我们作分析及。各位观众我们休息片刻,回头继续《时事开讲》。
姜声扬:我们继续《时事开讲》,借由美国总统奥巴马的访华,中美两国持续加强合作关系,但是这种合作关系究竟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两个世界的领导者,什么时候才会变成全面的竞争对手?我们请郑先生为我们作分析。不过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先请教郑先生,中国是怎么看待美国这个合作伙伴呢?
奥巴马访华:中美合作能持久?
郑浩:你刚才说了一山不能荣二虎,但是如果是一个公老虎,一个母老虎当然也可以和平相处,而且可能还会繁衍出很多的老虎。先回答你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说中国和美国究竟未来能够合作多久?实际上我觉得在目前中美合作,中美关系发展出现正面的一个建设性的,一个全面发展阶段的话,我相信很多人都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中美之间能够合作?而且这个合作,究竟能够维持多久?我们在第一节的时候,刚才已经提到,就是奥巴马在他的演讲当中,提到了有普世价值观,有对中国未来决策的这样一种定位等,其实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定位,就是把中国作为世界的一个领导者,我注意到奥巴马在他的这个开场白当中,他在一段话里面至少提了三次,就是中国是起到领导者的这个作用。
他在举一个中美之间合作,来应对全球气候变化这样一个例子的时候,他有一段话,这句话是这样说的,他说我希望我和胡主席会晤的成果,也就是能在美中两国怎么共同发挥领导作用,而达成一致。因为我们可以告诉各位,很多其他国家甚至在盯着我们,他们要看我们做什么,他们要说你看美国、中国他们对这个并不认真,那我们也不会认真。两个国家就要承担起领导的责任,所以我们越是能够讨论这个问题,越是能够向全世界展现在这些问题上的领导作用。
三次用了领导作用,领导作用这样一个词儿,这是他在谈中美如何在应对气候变暖这个议题上,其实我相信在任何的议题上,包括经济,包括维持国际地区的安全与稳定这方面,中国和美国都是有一个领导的这样一个作用。但问题是这种合作究竟能够维持多久?现在有这样一种看法,我首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必须要看为什么我们能够合作,对不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使我们能够和美国进行合作。
从中国的这些观点来看,现在美国实际上它的软实力和硬实力都在下降,特别是美国发动两个战争,而且这两个战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结束,而去年又发生了美国制造的金融风暴,而美国现在的经济仍然没有完全的恢复,因此这两大挑战给美国带来了,从软实力、硬实力上都出现了重大的损害,这样一个事实。因此也使得美国在国际上,它的地位,它的作用,它所发挥的影响,也都受到了严重的限制。
姜声扬:另外一面呢?
郑浩:另外一面就是从美国看中国,美国看中国实际上也是这样,美国他们认为,虽然中国经济高速的发展,但是中国内部还存在着各种不确定的一些因素,比方说他们认为中国目前还存在着政治上的不稳定,社会上的矛盾还很尖锐,经济发展能否持续?中国现行的这样一个和平崛起的政策,是否能够延续?会不会出现差错?就像我上一次你记得嘛,在这个节目里面,我提出了美国的很多学者,对中国今后的发展提出了三个如果。所以他们认为其实中国也面对着同样一个潜在的挑战。如果中国政府不能解决这样的挑战,解决这样的困难,中国也会发生危机,发生危险。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美国需要中国的扶持,就像一个久病的病人一样,他需要其他经济上发展起来的国家,其他一些崛起的国家,在经济上,在其他的一些分担责任上,来帮助美国。而美国也不希望看到中国发生一些内乱,而造成对地区国际上的一些破坏,或者是负面的影响。因此两个国家本着各自的利益,也本着全球的这样一个利益,就有这样一个合作的必要。
姜声扬:我们看到中美两国,其实都有各自各的问题,这样的合作关系,请您大胆预估,能够维持多久,十年、二十年?
郑浩:现在这样一种合作,是建立在此涨彼消这样的一种合作的基础上,美国现在正在衰退这是事实,中国正在崛起这也是事实,因此两个国家需要这样的一个合作。但是到了一定时候的时候,当利益最大化的时候,因为我们知道经济学上有一个理论,就是边际效益递减,当所有的竞争者都加入这个市场,当成本增加,当利润逐渐减少的时候,每个人所得的这样一个利润就会减少,因此边境利润就会减少。
这种理论同样适合在国际关系上,当中美两个国家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利益取得最大化的时候,特别是中国和美国可以真正做到平起平坐的时候。我相信二十年、三十年吧,到了那个以后,中美之间还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合作吗?会不会发生利益上的冲突呢?我不敢说这种正确的合作。
姜声扬:仍然会瓦解?
郑浩:仍旧会瓦解也好或者持续也好,但是我们可以大胆的提出来,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比方说20年以后,30年以后,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一种情况,就是中美之间的力量平衡,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水平,可以所谓的对抗那种情况,那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第一个就是正面的结果,到了20年以后、30年以后,中美仍然可以在战略层面,在各个层面保持这样一个健康的合作。现在中美之间就需要为未来二十年、三十年,持续的健康的来维持这样一种合作定向规则,这个非常重要。因为没有规则的话,到时候可能就会按照各自的利益,可能会按照各自在全球上的这样的一种利益上的分配,而发生矛盾,甚至摩擦、甚至冲突,因此这个非常重要。
还有一个方向就是出现负面的,到了30年以后,中美之间无法进行健康的合作,而出现一个直接的冲突,这也是因为从现在起,就没有这样一个明确的规则,为今后的中美关系定下一个调子,定下一个路轨这样一种过失吧。因此我希望中美合作的时候,既从现在的利益着眼出发,同时也要看到未来二十年、三十年,更长久的中美之间的健康合作能够维持下去,这个显然是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也符合全世界的利益。
因为全世界都需要中美两个强国来维持地区的稳定、国际的稳定。国际上需要有新的规则,而这个新的规则必将是由那些最强的,无论是它的经济实力、政治实力、外交实力、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来制定,而其他的国家都会遵守这样的一个规则,因此我希望中美两国既着眼于现在,同时又着眼于未来。
姜声扬:对,为世界和平的稳定,和未来人民的福祉着想,希望中美两国能够为未来,在此时此刻定下新的秩序。好,我们先去一下广告,回头我们再来关心美国的外交政策,是不是出现了改变?各位观众我们休息片刻,回头继续《时事开讲》。
姜声扬:我们继续《时事开讲》,就在奥巴马访华之际,美国国务卿伊拉里星期天接受了,美国广播公司ABC的著名时政访谈节目(密特普锐斯英文音对)谈到阿富汗政策的时候表示,我们没有兴趣长期滞留于阿富汗,这意味着,美国迟早要从阿富汗撤走,究竟什么时候走?为什么?走了之后阿富汗问题又该如何处理呢?我们请郑先生为我们做点评分析。郑先生,美国国务卿希拉里这么说,这显示着美国迟早要撤出阿富汗,但是为什么选在此时?为什么选在奥巴马访华之际,发表这样的言论?
郑浩:我们知道奥巴马在和胡锦涛的会晤当中,会提到地区的安全,我个人猜想也会提到阿富汗这样一种局势。
姜声扬:会和中国有关?
美国已经发出撤离阿富汗信号
郑浩:应该是跟中国有关系,因为除了经济、全球气候暖化、核不扩散,朝鲜半岛以外,其实阿富汗问题我相信这次也会提到,你刚才提到就是希拉里,她星期天接受ABC访谈的时候,她有一段话,她到底说了什么?我们来看一下,她是这样说的,他说“我们对长期驻扎在阿富汗不感兴趣,我们没有兴趣呆在那里”。“我们最主要的是焦点是确保美国的安全,是如何保护我们,并且粉碎未来的袭击”。这是希拉里在昨天的一句话,今天奥巴马在上海的科技馆,也讲了一句话,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帮助训练阿富汗人,使他们能够拥有发挥作用的政府,拥有自己的安全力量,然后我们可以慢慢撤出我们的部队”,非常明确。
我个人的一个观察,就是在以前谈到阿富汗问题的时候,美国政府或者就是奥巴马政府,没有这样明确的,同时有两个人,这么明确的来说出有关撤军的问题。伊拉克的撤军早就有了,2010年开始逐步撤军,到2011年完全撤军,但是阿富汗的时候,这是我听到的第一次有两位领导人,伊拉里还有就是奥巴马总统,同时说出这样一个有关撤军的问题的。
之所以谈到撤军的问题,之所以来向外散布撤军的讯号,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阿富汗本身这样一个状况,使得美国政府已经没有耐心了,他们完全不认为现在的卡尔扎伊政府,是一个能够合作的盟友,是一个能够合作的政府。美国一直在批评卡尔扎伊政府,贪污、腐败、无能、毒品经济,军队完全不能承担维持阿富汗的安全这样一个作用。而且在和美国的很多策略上也产生摩擦,把没有把卡尔扎伊政府,当成能够解决阿富汗问题的这样一个伙伴,因此他就会考虑要逐渐的撤出阿富汗,当然这个撤出阿富汗,我相信他也不是说今天下令撤,明天就走的,那样一种不负责任的撤出,他一定是。
姜声扬:循序渐进的。
郑浩:使得阿富汗在某种程度下达到一定的平衡,一定稳定的情况下,他会循序渐进的撤兵,在这种情况下对中国来讲,就有很大的影响。刚才我也说了其实这一次奥巴马到中国来访问的话,它也和胡锦涛主席涉及到有关方面的内容,来和胡锦涛主席磋商,有关地区的,特别是东亚地区这样一个安全的局势。而且今天我注意到,有两个非常关键的人物出现在了上海,奥巴马演讲的时候和会见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上海市长韩正的时候,他们都在场。一个就是苏珊·赖斯还有一个就是贝德,苏珊·赖斯就是我们看到那个女的是黑人,她是现任的美国驻联合国的大使,这个老人家他就是现任的白宫安全事务委员会主管东亚地区事务的主任。
两个人都是前布鲁金斯,高级的访问学者,而且贝德他还是中国部的主任。他曾经在克林顿的时候,当过助理国务卿,主管东亚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而这个苏珊·赖斯,她曾经也多次主管非洲事务,在外交委员会团队里面,主管外交事务,美国的维和这样一些事务,因此都有相当丰富的外交经验。
姜声扬:他们的出现?
郑浩:他们的出现,我认为这是和阿富汗地区的局势有关,当然和其他的局势也有关,比如说朝鲜半岛,朝核问题,伊核问题等等,都需要取得中国政府进一步的沟通和支持。但是这两个人他们的出现,我认为很可能,特别是苏珊·赖斯,她的角色很可能是来劝说或者是来说服中国来直接参与,对阿富汗的一些任务。比方说维和任务,比方说直接的援助任务等等。因为中国政府在阿富汗的问题上,在其他的维和事务上,都有一个非常鲜明的,没有任何改变的一个立场,就是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话,中国政府是不会向外派兵一卒的。
因此苏珊·赖斯她这个作用就非常重要了,她要说服中国参加阿富汗的事务,而阿富汗的事务我刚才也说了,随着美军逐步的撤出,我的判断是在三年之内,很有可能就是两年之内。因为我们知道在三年以后,就是奥巴马政府要结束了,要进行竞选了。所以他在这个阿富汗的树上一定,要做到一些能够像选民交代的这样一个成绩表,要交出这样一个成绩表。因此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苏珊·赖斯她的角色就非常重要,她要说服中国来参与阿富汗的维和,同样也要说服其他安理会的成员国,通过一个新的决议,授权中国或者是地区的安全组织,包括上海合作组织,包括集体安全条约这样的组织,虽然可能不会是中国以单个的国家来进入阿富汗,但是可能会以组织形式,上合组织这样一形式,但是不管怎么样也要受到,联合国安理会的授权。
而贝德他当然和整个亚太地区的安全事务都有关,他是中国通,他在布鲁金斯中国部做主任的时候,他也是最早参加奥巴马竞选团队的,他对这一代的外交事务非常了解。所以他也有可能向奥巴马直接的来建议,有关政策方面的一些建议。所以这两个人的体现,我认为是和地区事务、安全事务、特别是是和阿富汗的事务,对未来中国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是有关系的。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奥巴马政府他是特别强调,希望在地区安全事务上和其他的国际社会、其他国家,进行多多的分担。而我们知道中国和阿富汗是邻国,是交界的国家,上海合作组织、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很多国家、成员国,也是和阿富汗交界的国家,像伊朗像巴基斯坦这些观察员国也是交界的。美军的撤出,它不能把阿富汗的问题带走,就会留在这个地区。未来稳定阿富汗的局势这样一个任务,就会落到中国和地区的组织身上。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认为中国应该和美国,进行这方面的磋商,以便定出一个长远的如何来介入阿富汗事务的规划。
姜声扬:对,美国撤走,中国来接手阿富汗事务的话,给中国大国崛起同时担负起更多国际责任,一个非常好的机会。非常谢谢郑先生,给我们做的点评分析,也感谢您收看今天的《时事开讲》,我们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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